主页 > Z妙生活 >《照亮忧郁黑洞的一束光》:有意识地想办法让自己快乐,真的有效 >

《照亮忧郁黑洞的一束光》:有意识地想办法让自己快乐,真的有效

Z妙生活 2020-06-10
重新与他人建立连结

在多数西方世界,别人可能会告诉努日耶说她大脑化学状态有问题。所有在科提的人也会遇到一样状况,然后就会开始吃药,独居在小公寓内,最后被赶出门,流离失所。科提的故事最让我有感触,他们让我知道,当人们重新发现彼此时,原本看似难解的问题,就会出现转机。努日耶有自杀倾向、唐赛被关在精神病医院、而马赫梅在被退学边缘……是什幺解决了他们的问题呢?我想,是因为其他人的并肩支持,愿意陪他们走过,共同找出解决之道。他们不用靠吃药,只需要彼此相伴。

这只是一种印象说法,我还有两个问题:除了我在科提看到的那些故事外,是否有科学证据能证明这种变化能改善焦虑和忧郁?科提的状况是比较特别的,但有没有什幺方法让我们能複製这样的改变呢?

我读了相关研究其中一个重点,就前往加州柏克莱拜访布瑞特.福特(Brett Ford)女士。她是进行这些研究的其中一位社会科学家。我们在柏克莱市区的咖啡店碰面。在外界眼中,柏克莱是左翼激进人士的堡垒,但我在路上走经过许多正在乞讨、被忽略的年轻街友。我到时,布瑞特正在飞快敲键。她说她正在找工作。几年前,她跟玛雅.塔米尔(Maya Tamir)、艾瑞丝.莫斯(Iris Mauss)两位同事就开始研究一个基本问题。

她们想知道:有意识地想办法让自己快乐,真的有效吗?

此刻的当下,如果你决心追求更多快乐,一星期或一年后,你就真的比较快乐吗?研究团队在美、俄罗斯(两个地点)、日本、台湾等四个国家测试,追蹤上千人──其中有下定决心认真追求快乐和没有这幺做的人。

结果让人意外。她们发现,在美国,如果要刻意快乐,是不会变快乐的;但在俄罗斯、日本、台湾,则真的会变快乐。下一步,她们想知道原因。社会科学家长久以来都知道,说白了,西方人对自己的认知和亚洲人对自己的认知是不同的。各种实验都能证明这点。例如,拿一张一个人对群众说话的照片给西方人看,问他们看到什幺。同一张照片也给亚洲人看,请他们描述照片内容。西方人一开始会详细描述有个人站在群众前面,接着再描述群众。而亚洲人则恰恰相反。他们通常会先描述群众,再补充描述站在前面的人。

拿这张照片──一个笑开怀的女孩,旁边围绕一群表情难过的小女孩──给小孩看,问照片中的小女孩是开心还是难过。西方孩子会说开心,而亚洲儿童则认为她是难过的。为什幺?因为西方儿童会将个人与群体分开来看,而亚洲小孩则相信被悲伤包围的人也会悲伤。

换言之,西方人多半以「个人」角度看待人生,而亚洲人则偏重「群体」。

布瑞特和同事在深入探究后,找到了这个东西差异的解释。在美国或柏林,追求快乐是为了自己,因为你相信要靠自己。多数时间,我也是为自己争取,为自己成就,建立自我。但在俄罗斯、日本或台湾,有意识地追求快乐就完全不同──你是为了周围的人,努力改善整个大团体,因为那是快乐之于你的意义,所以群体的意义是明显的。对于何谓快乐,东西方的见解基本上是相反的。基于我说的种种理由,西方的快乐观并不管用,而亚洲集体性的快乐观则有其效果。

布瑞特解释,「你愈觉得快乐是社会性的,就会愈快乐。」这是她为自己的实验和众多其他社会科学相关论述做下的结论。

当我跟布瑞特聊了这个研究时,我了解到我在科提眼见的事。关于如何生活,他们是从「独立个体观」转变到「群体观」,也是从「关在家里自己过活,为自己添东西」转变到「我们是一个群体,一起存在,彼此相关」。西方人会把「自己」这个概念缩小成「自我」(或顶多说「我们家」),这会使伤痛放大,快乐缩小。

这证据说明了,只要将悲欢视为可与周遭人分享的事,感受就会有所不同。

这跟某件我不太好意思承认的事有点冲突。一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是打算找出快速方法解决我的忧郁和焦虑,也就是可以靠自己快速找到的方法:某种我可以自己来,为自己处理,让自己好转的方法。我需要药丸,如果药丸没效,我希望找到跟药丸一样快速省事的东西。我相信读者挑了一本谈忧郁焦虑的书,图的也是这个。

当我跟其他人讨论我在本书提出的一些问题时,有个我认识的人说我吃错药了,建议我试试赞安诺锭(Xanax)。我心动了。但我又想,所有我说的可了解的痛苦和抑郁,怎幺会是靠吃镇定剂来解决呢?怎幺会是要让数百万人服用镇定剂呢?

坦白说,我个人是想要那种解药的,因为很个人,可自己处理又很省事,只要每天早上花20秒吞药,日子就能继续过下去。但如果化学药物行不通,我希望是个什幺妙招,只要启动就诸事顺利。

但证据告诉我,想找快速的个人解药是个陷阱。其实,寻找「个人化」解药正是一开始造成问题的元兇。我们已困在自我里,无法与外界产生真实连结。我想到最老掉牙的这句话:做自己。我们都会跟别人说做自己,也分享相关的哏。我们用「做自己」来鼓励失落或低潮的人。甚至洗髮精的包装罐也说:「因为你值得。」

但别人教我的是:如果要停止忧郁,就不要做自己,不要执迷认为自己有多幺值得,这种「自己、自己、自己」的念头只会助长负面感受。不要再做「自己」了,要做「我们」,要融入团体中。他们说,真正的快乐之道来自于打破自我高墙,让自己进入他人故事中,并让他人进入你的故事,融入他人,并了解自己并不孤独。

不能做自己,要跟周遭人建立连结。要当群体的一部分。别争着要当对群众说话的那一个人。想办法变成群众。

克服忧郁焦虑的其中一步,首先就是学习柏林科提帮「大家一起来」,并说出我们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并不够。我们被强迫过的生活方式无法满足我们对连结、安全、群体的需求。我们需要更好的,并一起为了更好而奋战。关键字是「我们」。而集体面对则是解决的方法,至少也是解决之道的重要基础。科提帮那些人最初的诉求有一部分得到了回应,但并没有全部。但这个结合众志的过程让他们知道自己并非孤立无援,而是属于群体。

我知道有些书店会把这本书放在「励志自助」区,但我现在认为这种思维本身就有瑕疵。当我陷入低潮时,我会想办法自救,我会找我自己,认为自己有什幺地方出了状况,于是靠着修复强化自己,让自己壮大。最后发现:「自己」不是解决的方法。唯一的答案不在这里。

我想找出解决之道的渴望是私密且个人的,就像是心理版的药丸,反应出一开始造成我忧郁焦虑的心态。

当我明白这些之后,决定做点不同的事。过去,当忧郁焦虑开始袭来,我会惊慌地对抗自己被吞没,所以我会为自己做点什幺,例如购物、看我喜欢的影片、读我喜欢的书或跟朋友聊聊我的郁卒……这些都是为了拯救孤立的自己,但常常不管用。其实,这些行为反而常是更加低落的开始。

在了解布瑞特的研究后,我看到自己过去的失误。现在,只要觉得自己好像要开始低落时,我不再为自己找事情做。相反地,我会去帮助别人。我会去找朋友,努力感受他们的感受,让他们开心。我会为自己的朋友做点什幺,甚至出手帮助看起来抑郁的陌生人。我学到了我本来认为不可能的事。就算是自己陷于痛苦之中,也还是有机会能帮助他人。甚至也可以转换成政治性的行动,让社会变得更好。

这个技巧虽然不总是有效,但常常能让我撑住我,不再往低处陷落。这比独力自我建设来的有效太多!

相关书摘 ►《照亮忧郁黑洞的一束光》推荐序:「药物」绝对不是治疗忧郁症的唯一方法

书籍介绍

《照亮忧郁黑洞的一束光:重新与世界连结 走出蓝色深海》,天下生活出版
.透过以上连结购书,《关键评论网》由此所得将全数捐赠联合劝募。

作者:约翰.海利
译者:陈依辰

「一本阐述为何没有人应该被隔离在孤岛上的细腻清晰的着作。无论你是有轻微的忧郁症状、或是严重到曾有轻生的念头,如果你希望看到真实、且持续的改变,拿起这本书来读,它可以提供你适当的指引。」──艾玛.汤普逊(Emma Thompson,英国演员、奥斯卡影后)

18岁吞下人生第一颗抗忧郁剂,到31岁停止吃药为止的13年期间,约翰.海利一直相信医生与医学研究报告的说法:他的忧郁症是因为大脑的血清素浓度不足,需要用药来修复脑内失衡的化学状态。

从个人用药的亲身经验,他不完全赞同医生的说法与抗忧郁药剂的效用。于是,秉着记者追根究柢的精神,他花了3年时间,旅行6000多公里,足迹遍及美国印第安那州的阿米希村、柏林科提公宅、巴西圣保罗、加拿大洛矶山脉、英国等地,深入採访了社会科学家、精神科医师、心理治疗师、演化生物学家、社会运动人士、以及深受忧郁症所苦的人,试图找到造成忧郁症的真正成因与解方。

约翰.海利在这趟旅程中一一解开心中长久以来的各种困惑,他发现,不能只归咎于生理与心理因素,集体的社会因素──人际关係、价值观、职场环境、创伤、对未来不抱希望等,才是造成忧郁焦虑最主要的原因。

旅程结束后,他找到了对症处方:忧郁症不是个人的问题,而是全体社会必须共同面对的问题。如果要减少这个造成人类社会整体疾病负担第二名的忧郁症的发生率,需仰赖社会群体的支持,进而与人、自然、有意义的价值观、有意义的工作重新建立连结,克服自我成瘾、童年创伤等,以及修复未来、建立信心。

《照亮忧郁黑洞的一束光》:有意识地想办法让自己快乐,真的有效

您可能有兴趣文章:

推荐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