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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业最不自由‧朵拉:专职写作须自律

M汇生活 2020-08-01
自由业最不自由‧朵拉:专职写作须自律“朵拉”是大马女作家林月丝的笔名,这是许多读者都知道的事情,但朵拉这笔名是来自于音符“Do Re Mi Fa So La Di”里的“Do”和“La”,则鲜为人知。她坦言,她最喜欢这两个音符,且觉得这两个音符的声音特别好听,所以她才会一直使用这个自取笔名至今。那幺,躲在朵拉二字背后,并已出版46本书籍的林月丝,又有多少人了解她背后的创作历程?朵拉,原名林月丝,出生于马来西亚槟城。专业作家、画家,祖籍福建惠安。这几乎是朵拉每本着作里,对作者的介绍,亦是一般读者对朵拉的基本认识。“专业作家”指的是全身全心投入写作工作的专职作家,而非兼职性作家,但大马鲜少专业作家,大部份都是拥有正职,以写作为副业或业余嗜好的兼职作家。不过,朵拉与众不同,热爱写作的她,不但坚持以写作为正职,同时还把作家当成终身职志。询及箇中缘由时,她笑着说:“纯粹是兴趣所致。”就是兴趣二字,使得朵拉从中学毕业开始就未停止过写作,但大马的文学环境和资源匮乏,并不适合全职性作家的生存,以致朵拉经常面对无充足平台供发表文章,或是读者人数不足,以致着作销量欠佳的问题。因不想自己付出的努力化成流水,于是,朵拉于1983年投稿台湾。这是朵拉之前从未想过的,她坦言,这也是上天赐予她的运气。自此以后,朵拉因不断投稿海外而屡受瞩目,而这些作品过后也于1993年集结成册,并造就了现在广为人知的朵拉。此外,朵拉也常自嘲除了写作,对生活上的事情一窍不通。“我曾写过许多类别的故事,但我本身并不满意。之后,我决定以自己为题材,把自己写成故事里头的主角,再慢慢的拓展至身边的人事物。只有写自己是最为熟悉的事情,也才能写出让读者感动的文字。”朵拉的文字里头,不乏女性主义的思想,这源自于她对自我性别的认同。“身为一名女性作家,应当为自己的性别争取平等、平权。”因此,文字成了朵拉的武器,她除了使用文字为自我发声,同时也为所有女性发声。“过去,我认为从事自由业是最自由的,可后来发现,自由业是最不自由的,我必须自律,否则就会耽误写作进度。”藉文字为女性发声“我也是鲁迅遗物,你们也得保存保存我呀!”2009年,澳门大学曾举办鲁迅研讨会,朵拉亦是受邀作家之一。然而,与其他作家或学者不同的是,朵拉的论文内容围绕在鲁迅元配夫人朱安的身上。朱安的一生极其清苦,鲁迅逝世后,友人不停的提出照顾遗物、保护遗物的建议。不过,同是鲁迅“遗物”的朱安,却经常被“男”学者遗忘,少有人想过要照顾她、保护她。朵拉坦言:“作为一名女作家,若我不为朱安发声,还会有男作家在乎吗?”1988年,朵拉受邀前往亚洲华人女作家文学会进行交流。交流途中,开阔了她对男女不平权的观念,而两性关係课题也引起她的关注。从中学毕业后便醉心写作的朵拉,对社会现象或政治形态理解不深,这场交流会为她启发了全新的写作灵感。之后,朵拉前往中国厦门大学,主修女权主义及中国现代妇女文学的课程,藉此了解中国妇女及其处境。厦门大学教授蔡师仁曾说,朵拉的小说里没有好的男人。然而,朵拉的小说也从未贬低过男人,如《脱色爱情》里以一支唇膏道出女人在男人移情别恋后,内心的挣扎和变化。又如《病情》里以缸内金鱼比喻主角甘为第三者,与他人分享同一男人的体温。“受困在爱情里者,犹如缸内的金鱼,多自以为自由,但实则从不自由。”朵拉在写作时,虽常把女性主义写进着作里,并利用文字为女性发声,但她从未想过贬低男人,皆因她并不了解男人,也不晓得如何去描写男人。然而,因着天性上的契合,使她轻易便能理解女性的悲痛,因此,朵拉早期的创作大多围绕在女人内心的挣扎及奋斗等课题。“文字没有声音,难以获得民众的热烈反应,然而仍需不断发表,总会有读者在潜移默化中受到改变。”朵拉对于自己的文字如此评价。要把自己开成一朵花台湾把朵拉的书集结成册出版后,将之定位为励志文学。朵拉的文字里经常有许多激励人心的观念,深获许多读者的喜爱。然而,朵拉却认为她的文字里,更多的是自我对话与自我勉励,而非面向他人。犹如《一朵花的修行》里的一句话:“请问需要如何修行,下辈子才能成为一朵花?”这是朵拉的自我对话,她经常感叹时间的逝去,并认为人的一生并非无限。在写完《一朵花的修行后》,朵拉开始思考,如果要在这世修行,下辈子才能开成一朵花,那幺,何以不乾脆就在这一世把自己开成一朵花?因此,朵拉希望自己每天能进步一些,并持之以恆,最终可把自己开成一朵美丽的花。于是,她开始阅读,她希望从别人的故事里头找到无限,让别人的文字来填补自己有限的时光。朵拉很喜欢阅读,家里楼上、楼下、客厅、手提袋甚至是汽车里,都置放了老花眼镜,唯有如此,才能满足朵拉随时随地阅读刊物的欲求。朵拉对自我的要求很高,阅读、画画、写作几乎成了她每日必备的功课。朵拉爱花,并希望下辈子可以长成一朵花。就算只是一朵小花,盛放时也非常美丽。而她也是一朵花,文字是花瓣,内容是花香。她就是以此渐渐吸引读者,终究长成一朵让人喜爱的花。以情写情爱情最高境界是亲情面对“爱情是甚幺”的问题时,朵拉只是神秘的笑了笑说:“情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基。”朵拉认为,爱情只不过是人类一生的情感里,轮迴的一环。“这世上所有的爱情都从亲情开始。年幼时,父母对我的宠爱,这是亲情之爱。尔后年纪稍长,身边伙伴愈多,成了友情,这就是友情之爱。而爱情,则是从友情之爱加以昇华后,成了爱恋之情。可当爱恋之情越久,也就进阶成了亲情。如今,我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这爱情的轮迴,又再次启动,并由我的孩子承继下去。”早期以两性关係为创作题材时,朵拉并不懂爱情为何物。她只好一直写,希望藉此得到答案,可越写却越不懂爱情是甚幺。但如今,朵拉可确切的告诉读者,最高的爱情便是亲情。只有亲情才能使人变得无私,保护对方甚至是为对方牺牲。朵拉的许多文章里始终围绕着“情”。她喜欢以身边的人事物为题材,去书写文章,再从他们的情感出发,扩大到人道主义。她认为,“人学”就等于是“情学”,写“情”就等于写人,容易使人产生共鸣,并让读者于阅读过程中,在潜移默化下改变自己。法国谚语里有一句:“因为了解,所以宽容。”朵拉的文字里从不存在着苛责的字眼,也从不严厉要求他人。因为她抱着同理心去书写,并站在主角的立场去思考和了解后,才以宽容之心写下故事。她说:“若我自己也做不到,我又有何资格去评论他人的不足?”养好自己才能爱女儿感慨时间是朵拉文章里的另一特点。就如《我爱你》一文中如此写道:“要推进手术室的前一个晚上,给远方的女儿们打电话,因为担心引起她们的困扰和忧虑,我并没有告诉她们我进了医院。在挂断电话之前,我也对小女儿说:`我爱你。’”短短的一段就写出了她对子女的爱护之情,也写出了她对时间流去的无能为力。朵拉自从怀孕生女后,就更加注重健康。她太爱她的女儿们,所以,她开始养生,注重健康,唯有强壮的体魄才能照顾孩子,也唯有自己健康的活着,才能让孩子健康的成长。“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会更爱我的孩子?”朵拉微笑且轻声的说。为人父母,有谁不爱自己的孩子?在进入手术室前,朵拉致电给远地的女儿,一方面是感叹时间太匆匆,另一方面则是和女儿聊天。那一刻,她突然感到害怕,但她不是害怕死亡的到来,而是害怕若自己不幸离世,她的孩子往后还会感受到妈妈的爱吗?唯有趁着有限的时间里,把自己想对挚爱说的话传达给她们,才能使自己没有遗憾。/副刊‧报道:丁俊勇‧2015.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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